陶朱公的扁舟才载满月光,杜陵布衣的算盘已结铜霜。穷通恰似广陵潮,涨时千帆过,落时万舸藏。莫道青蚨飞去又还巢,三劫轮回方知浪打浪。
乾爻转坤处,财帛自生阴阳变。看流水账簿翻作损益列传,青铜算符锈蚀时,白银咒语又新生。穷通本是连环扣,莫向陶朱问守恒。
开元通宝串起穷通簿,碎银硌醒富贵梦。当票黄了绫罗袄,地契绿了新酒垆。三更穷鬼五更财神,铜锈爬上锦缎才知冷,这世道原是包浆的算盘珠——十三档上起落落,哪颗子儿真坐得稳?
安徒生的红舞鞋长出赛博血管,在存在主义的舞池里,每个旋转都是西西弗斯式的数字咒语。当AI开始计算我们脚踝的血珍珠,才惊觉这场狂欢不过是诸神编排的《天鹅湖》——第二幕永远重复着"生存还是毁灭"的独白。
寓言里的红眼白兔瘫坐在命运的跑道旁,湿润的鼻尖翕动着难以置信的节奏。它眼睁睁看着那只背着青铜甲壳的优等生乌龟从容碾过终点线,龟壳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。更令人窒息的是,灰扑扑的龟群正以整齐的方阵从它蜷缩的脚边游过,每只龟甲上都刻着相同的编号:平庸者9527。
当拄着檀木拐杖的百岁老龟颤巍巍挪过它面前时,拐杖头镶嵌的夜明珠在沙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。兔子数着老龟爬行时抖落的十七片鳞甲,突然发现自己的三瓣嘴竟开始模仿龟裂土地的形状——原来绝望真的会改变生物肌理。
《鼎新策·淬刃篇》
巨鼎不纳岛国余烬,青铜铭文镌千年灼见。不伐栋梁为薪,任他邦熔宫阙为青瓷竞拍。吾辈锻星辰为铆,淬量子成榫,令九章算骨重生于云篆。
金潮漫灌混凝土时,光量子正破钢隙抽穗。他乡炒地为赌局,长安已布星罗棋——以稀土铸剑,用5G结绳,教天宫号垂钓星链。
庙檐悬观星仪为晷,校准千年准星。泡沫滔天处,秦砖生甲骨文脉:既承八面风雷激荡,又育九畴根系深藏。弈者目及卅载,见晨露淬刃光。
驭有入无谓之掌控:空明生妙境
无为而无所不为,御世守静方得清明
浮生岂易?既缔鸳盟,便系天缘,红尘因果岂无凭?红尘路远,当执手破迷障,同心解玄机。若言前世早择命途,今世甘赴,则悲欣交集皆成道韵,聚散沉浮俱是修行。宿命早书因缘册,何妨踏歌纵马向人间。
悟世
心猿逸纵二十霜,欲海滔天焚妄光。
举债逐波终作厄,中产阶级梦成霜。
商途覆舸惊寒雨,桑梓摧梁泣冷窗。
碎尽琉璃知世幻,素衣践道可渡江 。
逐梦半生
半生逐浪觅金阍,铜钿穿云过晓昏。
休笑营营趋利客,霜丝悄织自由痕 。
思维焰色穿透炼金坩埚,在损益表的羊皮卷上,每个数字都结晶着认知的贤者之石。当利润方程式配平那刻,哲人石的微光已照亮资产负债表深处。
苍生叹
饿纹深镌编户褶,官仓硕鼠正猖时。
赈书疾递八百里,至县唯余半页纸。
丹陛尚商常平法,荒丘又垒无字碑。
哀鸿遍野无人问,唯有清风泣旧祠。